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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找?#25226;影病?#21313;三年的痕迹
王笑果

发布时间:2016年11月10日 10:03 | 来源:中央新影集团 | 手机看新闻


 

编?#36857;?#29579;笑果

编?#36857;?#29579;笑果

201623?#24405;洌?#36827;入《?#24433;?#21313;三年》组,距离出差的时间已经非常近。

纪录片《?#24433;?#21313;三年》,是以中国共产党长征之后,在陕北转战的十三年为主要内容,共六集,每集50?#31181;櫻?#27599;一集回答一个问题,层级递进地塑造一个主题。

前期策划阶段,我们共四个导演,分工六集内容的整理,再开会讨论每一集的结构和重点,这个时期总撰稿李向前老师从1935年中共中央进入陕北吴起开?#36857;?#21040;1948323日中央前委从吴堡县川口东渡黄河告别陕北这段历史时期,同我们一起进行梳理和故事的整理、结构。

在此之?#23433;?#19982;的拍摄大多是现实题?#27169;?#31532;一次参与党史类纪录片的制作,涉及大量史实,以前阅读这方面的史料很少,在阅读相关书籍之后,陌生的历史由一段段故事慢慢组合,在此期间,李向前老师推荐我们的书籍《毛泽东之路》书系(全四册:横空出世;民族救星;立国兴邦;晚年岁月),对于那段历史的理解在创作方面帮助很大。

这段?#24425;?#20013;国共产党由弱变强的历程,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。

探讨过程中,我们也设想了很多种可能性,十三年的历程每一天几乎都有不一样的变化,?#38382;?#19982;人性的一点解析坦?#24335;彩?#24819;表达一些,至于最终能呈现多少,没有把握。

前期工作尽可能详尽地安排好地点与表?#20013;问劍?#20986;发拍摄前,全片的叙述方式与影片基调基本敲定。

我们分好两组同时拍摄的计划,每组导演拍摄的内容涵盖所有六集,由于制作时间的不断压缩,出发前詹先玲和我将需拍摄的地点进行统计划分,按照线路计划两组的行程?#22242;?#25668;内容,以争取在规定的时间?#27573;?#20869;、不影响拍摄质量合理地计划拍摄。

詹先玲带队一组从西安一路向北,途径泾阳、黄陵、洛川、富县、?#24433;病?#21556;起、志丹、?#26144;ぁ?#35199;安完成最后的拍摄返回?#26412;?/span>

我带队一组一行五人先到达榆林,计划由榆林向南,在榆?#20540;?#22320;了解相关情况后,前往靖边,靖边县位于陕西省北?#31185;?#35199;,榆?#36136;形?#21335;部,无定河上游,跨长城南北,是1935年解放的革命老区。确定后面的行程之后,我们赶在日落前到达城郊一处河湾,走下公路的缓坡就到河边,一回头,猛然发现公路下方居然有三间已废弃的窑洞,历史好像一下就到眼前了,黄土砌的炕,颜色已经发黑的木头窗格,透着最后一点天光从窗户向外望去能看到窑洞外的河流,岸边还?#26032;?#33479;。

这?#24425;?#25105;们记录下来的镜头,类似的镜头在片中常常能带来较好的情绪表达。

此行最重要的地方是去位于靖边县以东约三十公里的小河村,1947年,毛泽东主席率领的党中央转战陕北,在这处旮旯山沟召开前委扩大会议,研究部署了人民解放战争一系列重大决策,?#23500;?#20154;民解放军拉开了全国性战?#28304;?#36827;攻的序幕。

进入小河村的时候,弯弯曲曲的进山路突然拐进很开阔的一处山坳,?#35762;?#26159;?#30422;?#30340;红?#25226;?#22721;,另?#35762;?#26159;黄土塬,谷底杨树、柳树、槐树茂密生长。19476月至8?#24405;洌?#20013;央前委在小河村居住了将近一个半月,曾经从小河向天赐湾转移的时候,当地农民曹玖琳为中央前委带路,他的儿子曹?#22478;?#20170;年已经八十岁,现居靖边县,我们尝试联系老人,因各种原因,没有成功。

虽然历经岁月变迁,小河革命旧址?#38405;?#23558;人带入当时的情境之中,毛泽东旧居、会议旧?#36820;?#37117;保存完好。

由于小河地处偏远,拍摄时又在淡季,游览的?#27599;?#24456;少。前期准备时曾与拍摄过陕北的导演交流过,从陕北一路向南,传统的、老一点的窑洞会越来越少,人越来越多,拍摄?#19981;?#30456;对困难。

中共中央在陕北的十三年里,很多重大的决定决策是在窑洞中诞生的,毛泽东主席在窑洞中用大量时间完成?#23435;?#22823;的理论著作。窑洞,成为此?#38395;?#25668;的一个重要内容。

在拍摄条件方面,小河的工作人员非常支持我们的拍摄,小河旧址保护的也相对完好,拍摄空间很大,和摄影师商量之后,我们决定在小河多安排一天的拍摄,在这里完成一些和窑?#20174;?#20851;的氛围性的镜头。

在这部理论性占一定篇幅的文献纪录片中,我们希望能通过镜头将观众带入一种情?#24120;材?#20026;枯燥的理论增添一点情绪,拍摄时我们要求?#32422;?#20174;主角们的眼光出发,去达到与他们的感同身受。几十年后的我们,并没有经历过那段岁月,一切?#37038;?#26412;上看到、从专家口中听到的人和事,每个人的想象中都不尽相同,只有眼前窑洞破旧的窗格木纹,焦点还能在缝隙间对焦,这是我们能看到的,曾见证过那段岁月为数不多的物品之一。

摄影师鄂雷想将Epic摄影机架在轨道上,然后尽可能近地靠近窑洞的窗户,灯光师郑文深是五人小分队的万事通,他用魔术腿想办法将轨道平稳地架在窑?#21019;?#36793;,摄影机稳稳地从轨道上划过时,监视器传出的特写镜头使视觉冲击力更强,能从特写的运动中感受到时间。

其中的一天夜里,我们为延时摄影机布置好雨棚以?#32769;?#38632;,调整好角度,备好充足的电源,灯光师在窑洞内给了一点非常微弱的灯光,拍摄了一整夜。最后呈现的星?#25214;?#27934;逐格效果还可以,星轨结束之后是一片?#24179;?#25509;着阳光从屋檐?#36171;觥?/span>

离开小河到达西边三十公里处的天赐湾,中央前委转战时曾在此地逗留两天,天赐湾地貌很惊艳,黄土塬的几个山坳连成一片绿色的湖泊,我们选好一座位置较高的山,能同时看到天赐湾旧址和湖泊全景,爬到山顶,一切尽在眼前。遗憾的是,当天风太大,没能拍摄天赐湾湖泊的?#33050;木?#22836;,陕北地广交通不便,要考虑路程花费的时间,行程安排就会非常紧凑,在天赐湾完成空镜拍摄后准备前往下一个目的地,杨家沟。

就在即将离开的时候,此前曾联络失败的曹?#22478;?#32769;人有了消息,虽然再返回靖边会耽误一点行程,但八十岁老先生的采访,我们?#25925;?#19981;愿错过。

老爷子绘声绘色地讲了一个小时,那时候他十一岁,能记得一些事,但有很多是后来听?#30422;?#35762;的,大多数当年的亲历者已经不在世,我们?#34892;一?#33021;听到一点只言片语,这些历史是造就今天的过去,每一步都有痕迹。

每个地点之间转移的路上,Gopro有?#34987;?#25293;些在黄土塬中行进的镜头,天气好、遇见有特点的地貌,会停下车?#33050;幕?#32773;拍摄空镜,把握好工作的延续性在外拍阶段很有作用,大家每一个人都会有感受、都或多或少会被影响,这样在拍摄一个镜头的时候,每个人都能被调动起积极性去出?#34987;?#31574;,纪录片不是一个人的作品,在现有的条件下,尽量发挥更多。

杨家沟革命旧址,在陕北?#23383;?#22478;十里铺向东北方向延伸?#32423;?#21313;公里处,是地主马氏的庄园,马氏家族以运输业起家,农商并重,提倡教育,庄园的建筑融汇了中西方的不同风格,是一处独具特色的窑洞院落。

194712月中共中央在陕西?#23383;?#21439;杨家沟召开了重要会议——十二月会议,这?#20301;?#35758;为中国革命夺取全国胜利,在政治、思想和政策上作了充分的准备,制定新的行动纲领。十二月会议的会址保留得非常好,为保护得更好,管理者用木栏将会议的小场地围了起来,但如果这样拍摄,完全感受不到那时情境的重现,在多次沟通下,管理方也愿意更真实地展现杨家沟的原貌,于是找来工作人员将木?#36171;?#36208;,并将在玻璃柜中保存的当时的桌毯取出,小心铺在桌上,已经残破有点松垮的组棉线桌?#36857;?#21644;?#31361;?#19978;十二月会议的一样,我们就是在这样一点一点的痕迹里去寻找还能叙述历史的,记录下来。

杨家沟之后,我们两组在?#24433;不?#21512;,?#24433;?#26377;很多革命旧址包括旧居、会议旧?#36820;?#31561;,拍摄量较大,两组仍然各自分工,分队完成不同的内容拍摄,此间包括采访以及信天游的录制和外拍。

现在?#24433;彩?#30340;杨家岭当时是中共中央机关的所在地,这期间,中共中央继续?#23500;?#25239;日战争敌后战场并领导了解放战争,领导了大生产运动和整风运动,召开了党的“七大”和?#24433;?#25991;艺座谈会,毛泽东在此期间写下了很多光辉著作。

在杨家岭,无论是拍摄毛泽东与美国记者安娜·路易斯·斯特朗谈话的石桌,?#25925;?#25293;摄毛泽东与?#24405;?#24218;谈话的夜晚,除了场景外,我们选择用一些简单的道具,?#22987;?#26412;、钢?#30465;?#25642;瓷缸或茶杯;室外用轨道移动镜头叙事,室内用烛光物品营造氛围。尽量找最合理的方法尽可能达到想要呈现的效果,临时调整计划好的方案,时有发生。

毛泽东主席在杨家岭完成了大量的著作,我们想拍摄夜晚从窑洞外看见窗户上?#36171;?#24037;作的剪影,杨家岭毛主席旧居旁正好有一个不高的小山包,可以作为一个角度?#36745;好?#36827;来正对主席工作的窑?#21019;?#21475;,几个镜头都可以在这里取景。傍晚前,我们早早来到旧址,等最后一位游客离开后,立刻开始分工布置,要赶在日落到天黑那一段很短的时间内,完成几个重要的拍摄。

先抢依靠天光的外景,希望天空呈现深藏?#28193;?#31377;洞内是微弱的烛光,镜头从?#22909;?#32531;缓走近窑洞,道具、人员、灯光、轨道、摄影机都必须调配至一个合适的点上,才有可能获得想要的画面,每组镜头我们平均都要准备至少一个小时有时甚至在两个小时。

在七大会议礼堂里,空间很开阔,?#39029;?#35797;让摄影师试?#38405;?#21542;在室内?#33050;模?#21482;需有一小段,但能获得平稳的高角度的运动镜头,摄影师一开始?#24425;?#29369;豫对?#33050;?#22120;的安全,小心翼翼地尝试之后,发?#20013;?#26524;还不错。

19473月,国民党胡宗南部向陕甘宁边区发动了重点进攻,大批飞机在?#24433;?#29579;?#31227;?#19978;空?#22336;?#36720;炸,毛泽东前脚刚撤离,国民党军就闯入了毛泽东居住的窑洞。片中有一段内容就讲到了这段时期的经历,拍摄的一天夜里,在王?#31227;?#30340;窑洞外支起我们带的最大瓦数的灯,室内营造成刚撤离走的样子,烛台熄灭,一片漆黑,1947年时王?#31227;和?#26159;一片被轰炸的景象,我们在室内放了少量烟雾,灯光师手?#24535;?#20809;灯调整成强光?#20540;?#30340;效果,模拟国民党军寻找中共中央的情?#24120;?#26368;后呈现的是,?#20540;?#20809;照射进隐?#32426;?#30528;月光的窑洞内四处巡查,也包括主观镜头。但后期时,这个段落的故事并没有延伸,拍摄的画面最终没有在片中呈现。

无论结果是什么样的,过程中带着感受来进行一些表达方式的探索,比结果带来的一个?#24067;?#35201;保留更长久。

在?#24433;玻?#25105;们?#34892;?#32467;?#35835;?#20301;特别淳朴的陕北汉子,一个唱信天游一个吹唢呐,有几首和毛泽东、解放军有关的信天游是当地流传多年的经典,拓虎平老师沙哑高亢的嗓音?#30001;?#26612;向东老师一声清脆的唢呐,让我们感受?#38454;鈧势?#30340;信天游从心底呐喊出来的激情。两位老师同意我们在片中使用他们演奏演唱的信天游,我们也?#32423;?#22909;去陕北沟壑间拍摄外景。在偌大的陕北大地上,沟壑很多,找一个角度各方面都合适的拍摄地点并不容易,我们从?#24433;彩?#35201;开车出去远一点的地方,?#25293;?#25293;摄到更加原始的风貌,由于是临时安排的拍摄,在辗转了几个地方之后,我们找到了一片高地,面前的山再往前看去好像悬崖,远处能看见低处的山坳,四周是绵延不绝的山?#20572;?#26080;论是?#33050;幕故?#31354;镜,这里都是一处合适的拍摄地,信天游在山谷里响起,这个地方在影片中便多了一层独有的特点。

两组在完成?#24433;?#30340;拍摄之后,继续分头拍摄,我们去了王家湾、枣林则沟和吴堡县川口,这些地方都是中共中央转战陕北?#26412;?#21382;的比?#29616;?#35201;的地点,是影片中着重展现的地方。

有一部分夜间行进的情境再现,我们尝试如果在傍晚天空带密度时拍摄,细节太暗,最后尝试在黄昏时,调整摄影机色温,景别选择以近景为主,拍摄出的镜头好像在月光下行进,能够呈现想要达到的夜行的画面,行进中?#36335;?#30340;亮部也有月光的效果。各方面原因,拍摄的人数场面还有很多的不足,但这样的镜头能帮助展现出一些我们想表达的夜间的追逐。在我们所能把控的?#27573;?#20869;,尽量呈现最?#30740;?#26524;。

地貌和当地人文特点的拍摄是每次外景拍摄中最琐碎的加?#20572;?#25105;们的影片需要大量的空镜,而我们想要的空镜又不只是简单的按下开关,光线、角度都会?#24863;难?#25321;。

进入后期,是没想到的另一番景象,一遍遍一遍遍看大量的历史资料,调出符合历史的、片中需要的镜头,虽然这是一项非常?#25937;?#29712;碎的工作,但看到了很多从未曾见过的画面,拽着我去体会一种感受。

经过重新编排、结构,结合实景拍摄的内容,我们将?#32422;?#23545;这一时期的理解一点点呈现,?#24425;?#20013;共中央在陕北那段非凡的十三年历程,以革命圣地“?#24433;?rdquo;作为这一时期的一种象征,取片名《?#24433;?#21313;三年》。 

 

本文作者为中央新影集团历史节目部编导、《?#24433;?#21313;三年》编导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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